凡煙小說

第006章 村中的危險分子 誰要烤我兒子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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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藍沈武!這烏煙瘴氣的,怎麽回事?”村長氣急了,牽動傷處。

墨江年連忙給父親順氣,“爹,別激動。”

聽見村長的罵聲,院子安靜了一瞬,就連屋裏拉拉扯扯的妖都停了下來,看院中忽然發作的村長。

藍沈武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,惹得村長這般生氣,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他的外貌是中年男人模樣,甚至給人一種剛毅樸實的感覺。但論修為,他連倉鼠妖都不如。這院子裏,他稱得上小輩。

瞧見藍沈武的樣子,村長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好。只是這一屋子的混亂,他就控制不住地生氣。

這一生氣,傷處又開始疼。

“我們在做凡人啊。”一個把妝畫得跟花旦似的男人從屋裏走出,“我是村花。瞧我這妝怎麽樣,你們這些臭男人都要拜倒在我石榴裙下。”

說完他還轉了一圈,兩指上翹。

“你這……跟凡人有什麽關系?”看到那唱戲似的妝容,村長的腦子疼得不行。

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起來。

“有啊。村裏除了村長,還得有大夫、獵戶、農夫、賣柴米油鹽的、賣衣服的……”小倉娘晃著腳,用短短的手指認真數村裏應該有的角色。

“放心吧,村長。我們都安排好了。我和他是村裏的惡霸,專欺男霸女。而村花是他們看上的美人。然後拉拉扯扯,修者英雄救美。這樣村花就有機會以身相許,並住到屋子裏。到時候,近水樓臺,保管能從修者那套出話來。”金鳳凰妖說。

“村長你放心交給我。我狐族最擅長魅惑之術,只要有合適的施法環境,他逃不了我的手掌心。”畫著花旦妝的狐詩酒自信地說,眼裏是勢在必得。

可村長看到那糊了不知道多少層粉的花旦妝,太陽穴就突突地疼。

他掐著太陽穴,問:“你們對凡人的理解都從哪來的?”

“看戲。”狐詩酒答。

“趕集。”藍沈武答。

“話本子。我最愛看那山匪搶嬌娘的戲碼了。可惜我有二十六個孩子,一般山匪都搶不走我。”小倉娘滿臉的可惜。

“通緝令。”紮著高馬尾的豹艷兒坐在男子背上。她身下的水母妖還在哆嗦。

村長越聽越頭疼,語重心長道:“別整什麽惡霸搶親的戲。他是半仙之體,真發生什麽是我們一村人能招架得住的嗎?”

“該是什麽就繼續是什麽,把容貌改得像凡人一些。村裏還有那麽多小的,咱們安安穩穩過日子,把人送走就是了。”

眾人聽見,紛紛點頭。

他們還是第一次瞧見村長這般害怕,心中覆雜,對那名修者更加好奇了。

村長想起村裏還有幾個危險分子,走進唯一開著的門。

屋裏的幾個小妖已經穿好了樸素的衣服,正擺弄頭發。她們都是中年婦女的模樣。一旁還有幾個中年男子相互紮著發髻。這些小妖修為不高,沒什麽發言權,被安排什麽就做什麽,是最省心的。

一旁的紗幔裏,是正換衣服的幾妖魔,他們討論著身份和衣著,好不熱鬧。

村長肯定他想找的那幾個不在裏面,果斷轉向另一邊。

另一邊是茶室。

裊裊茶香。

走進一看,他要找的果真在裏面。

比起外面的鬧哄哄的一片,茶室安靜極了。只是衣服已經換好,穿的都是凡人最常見的款式。

“你們居然跟他們瞎鬧騰。”村長不由得意外。意外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。

如果說外面的妖還有幾分人性,坐在面前的這幾個是真正的魔,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,讓人看到就知道他們是行走在黑暗中,手裏沾過性命的惡徒。

可只要這幾個不鬧騰,他能少操心很多事情。

“我們只是好奇,誰這麽有膽子。”側躺在床榻上的夙星碎嘴角微勾,“居然敢闖這龍潭虎穴。”

夙星碎是村中重點關註的魔物。

由於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,成長期的夙星碎吞噬了大半座魔城,從魔修到建築,沒有半點留存。魔域尊上發布通緝令,追殺夙星碎。一個魔再強也敵不過千萬魔修的追捕,夙星碎走投無路時遇上了血孤鴻,以獵物的身份被帶進了村。

因為夙星碎太危險了,眾村民認為與其放在外面繼續害人,不如封印在村子裏。

夙星碎的腳腕處有一條連接地面的鎖鏈。只要有這腳鏈束縛,夙星碎就像地縛靈般出不了村。

“這很好玩不是麽?小老鼠以為自己進了米缸,卻沒想到貓兒一直俯視著他的蠢舉動。真期待小老鼠被嚇得到處亂竄的樣子。”坐在床塌上的血孤鴻擺弄著夙星碎腳上的鏈子,露出一排尖利牙齒,因為興奮,雙眼短暫變成紅色。

夙星碎是危險,那麽血孤鴻就是惡劣。

血孤鴻最喜歡恐懼,最常做的事情是制造恐懼。村裏大多人都繞著血孤鴻走。至於血孤鴻這樣的性格卻留在村子裏,主要是身旁的夙星碎。夙星碎的吞噬力量能幫血孤鴻清理體內的雜質。但對外,血孤鴻說他膩了外面的世界。

村長並不喜歡這兩個魔待在村裏,會教壞村裏的孩子。

可這樣的魔放出去,又會危害三界和平。

實在左右為難。

“你玩可以,血我也不要,但身體不許玩壞了。”苗右右說著,轉頭對長相一模一樣的姐姐說,“姐姐,半仙之體,你讓給我吧。”

“可姐姐我也想要啊。”苗左左為難地說。嬌媚精致的臉在楚楚可憐時有種說不出的魅惑感。危險又誘惑。

苗右右太喜歡姐姐這張臉了,一露出這樣的表情就舍不得為難姐姐。她握住姐姐那雙嫩滑的手,聲音軟魅,“那我們就把他分成兩半,怎麽樣?”

“妹妹真好。”

這對姐妹是符陣師和機關師。喜好另類。姐妹倆以前在魔域用魔修魔獸的軀體做玩偶。來到村子之後,沒有什麽可用的材料,只能勉強用布和棉花,但偶爾還是惡趣味地把動物的新鮮器官放在玩偶裏,說血肉腐爛的氣息比香包好聞。

村裏孩子喜歡姐妹倆的玩偶,但大人要認真檢查一番才敢給孩子抱。

“你們先別忙活分戰利品,那人修和楚小蛇有點關系,一切得先查探清楚再打算。”村長對這姐妹倒沒那麽擔心,畢竟修為擺在這裏。哪怕蘇谷雨真著了道,姐妹倆還得花些時間做成玩偶,足夠他把人救出來了。

夙星碎聽到楚小蛇三個字,撐起身,眼裏多了幾分貪婪。

隨即,他的腳就被血孤鴻握住了,手用了些力道,顯然在警告夙星碎不要亂來。

夙星碎扯不回自己的腳,只能瞪了一眼血孤鴻,氣憤地躺回塌上。但血孤鴻依舊沒松開那只腳,反而一捏一捏的。

村長問:“那你們扮演什麽身份?”

“我和姐姐喜歡人偶。所以我和姐姐打算開一家店。”苗右右說。

“哦?人偶店?”村長覺得這個最靠近答案。

“不。”苗右右搖搖手指,“義莊。”

“可以再賣點棺木。”苗左左提議。

村長思考了一下,好像沒什麽問題。

“那你們呢?”村長問夙星碎和血孤鴻,這兩個看著不像會開店的模樣。

“本想開個書塾。但小倉娘說不會把孩子給我們教。”血孤鴻不懂小倉娘為何這般反感,提早讓孩子認識殘忍世界,才不會落於被動之中。

夙星碎沒有說話,用那綁著鏈子的腳踢血孤鴻的手。

“他們開肉鋪。”苗右右搶答道。

居然是肉鋪,意外地正常,村長倍感欣慰。

他還想說兩句話,小倉娘就急急忙忙沖了進來,說:“村長村長,那人族修者過來了。”

屋裏的小妖小魔們當即急了起來。

“啊?我還沒換好衣服。”

“這發型壓不住我的耳朵。”

“別催我,我的尾巴又露出來了。”

村長看到這亂糟糟的一片,搖搖頭,“你們都在屋裏別出去,我去打發他。”

臨走前,村長看了一眼四個危險分子,沒見他們動彈,放心了。

雖然危險,但聰明,不會輕舉妄動。顯然他們都知道此時不是最好的見面時間。

村長走回院子時,作為村長兒子的墨江年已經先一步出去了。

想起自己的容貌還沒改變,村長拿起小倉娘放在石桌上的鏡子,開始易容。

妖修魔修擠在一起,扒著門,從縫隙往外看。

打開了上仙留下的結界,哪怕以蘇谷雨如今的半仙之體,也無法察覺結界內的異狀。

“他是誰?那個人修嗎?”豹艷兒好奇地問。

“這修者怎麽跟楚小蛇長得這麽像?”水毒芹妖驚訝道。

“楚小蛇?就是雞大娘家隔壁的那片空地的那個嗎?”藍沈武對著名字有點印象。

“咦。這修者怎麽抱著雞大娘的小兒子?”

院外。

蘇谷雨微笑打招呼,“年哥,打擾了。”

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墨江年的肩膀。破掉的口子依舊在,可本該在肩膀上的傷卻完全消失了。

蘇谷雨有些意外,但以小白蛇的說法,這村裏很可能藏著隱世高人。這隱世高人非常厲害,能救他爹出來。墨江年剛剛還傷著,回家一趟就沒了疤痕,難道村裏的大夫是隱世高人?

墨江年努力扯出笑容,“客氣,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?不如我們去你那聊?”

身後是一屋子的亂糟糟,他就怕蘇谷雨想進屋坐坐。

“不了。”蘇谷雨看了看懷裏的野山雞,說,“我在我家附近捉到了一只野山雞。這野山雞好像不怎麽怕人,應該是村民養的吧?”

墨江年點點頭,“是啊。”

雞大娘的小兒子才三歲。別說怕人,以前根本沒見過人。

蘇谷雨露出靦腆的笑容,說:“這不是一路奔波,嘴有些饞。我想把這野山雞烤了吃,不知這野山雞的主人在哪裏?我可以買,或者以物易物。”

他本來想做叫花雞的。但村長說村裏有孤兒,他想把這一身漂亮的雞毛留起來,做成毽子送給村裏的孤兒。

墨江年楞怔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院裏眾妖魔倒抽一口涼氣。

“這修者好大的威風,剛進村就給我們下馬威。居然想烤雞大娘的小兒子。”

“什麽?!”裝扮好的雞大娘聽見,當即沖出去,如潑婦般叉腰,罵道:“誰要烤我兒子!敢烤我兒子試試!老娘跟你拼了!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小白蛇:我們得找到隱世高人,然後救爹出來

蘇谷雨認真點頭。

墨江年連連擺手:我們村裏沒有人。換成隱世高妖,隱世高魔可以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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